为了忘却的纪念--老人走了3年了.

凡爱如生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之然是一个刚刚上班的男人，秋天的一天，下着大雨，之然在华润超市门前，看见一个老人摔倒，身边买的米洒了一地，被雨水浸湿了。路人躲着惟恐被讹诈，之然没有想这些，毫不犹豫的去将正挣扎的老人扶起。背着老人的东西，扶着老人，将他送回了家。当两人象落汤鸡似的进老人那破旧的小木屋时，满屋的臭味霉味汗味扑鼻而来，令人之然窒息呕吐。之然惊呆了!原来他是孤寡老人!于是之然开始收拾屋子，经过一天的艰苦奋斗，之然大汗淋漓,终于打扫干净这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由于2楼没有水，之然替老人从1楼提水注满了小水缸。带着早已经看不见布纹的乌黑的枕巾和被罩、床单等，之然晚上疲惫的回到教师公寓之然自己的单身宿舍。第二天，从来没洗过被罩床单的之然（上大学时公寓里有人洗）开始尝试洗被罩床单，用开水烫了三次都是黑水，之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对老人的同情和怜悯。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被罩由黑转白，还有那枕巾、床单和桌布。之然不在乎同样也是单身的教师掩鼻走过并扔下那些话的厌恶神色，他们和她们无一人来帮忙，全部躲得远远的。第三天，当之然带着灰白的被罩床单等出现在老人面前时，看到的是老人满脸的热泪和失声痛哭。那天，老人终于被感动得敞开了心扉，他们谈了很多。谈他的婚姻，谈他的身世，谈他的工作，等等。老人是一中学的退休教师，老家湖南，这里没有任何亲戚。窗头那万分漂亮的老婆的遗像已经陪着他了这半个世纪的孤独!老人老婆在他们结婚3个月后车祸走了，从此，对老婆深爱的老人没有再娶。老人告诉之然，他姓范。今年70岁。之然一边擦窗户一边跟老人说话，还有其他卫生，如墙壁，桌椅的擦净等。之然那年是见习期，月工资329元。一个正值旺盛的年龄，300多元一个月吃饭仅够，可之然却硬是挤出来了电话、二手彩电的钱，先后自己掏安装费有线费给老人以关怀。老人笑了，天天看中央戏曲频道，哼唱着自己的生活，他给之然打电话，之然也不厌其烦的假装好奇与新鲜的一遍遍听老人讲过无数次的那些故事，每每老人问讲过没有，之然坚决说没有没有！我第一次听呢！老人开心了，之然也欣慰了。每次去，都买肉鱼蔬菜，给老人做饭，也练就了之然的厨艺。老人爱吃鱼，之然就经常买鱼，变着花样做给他吃，当然，也是一起吃，边吃边说话。每次做菜，老人都能吃2天左右，然后之然再做。之然每个月都以单位的名义“发”老人滋补品（否则老人不要），其实是之然自己花钱买。当然，依旧的，经常给老人洗衣服被罩和做卫生。水缸里的清水永远是满的。都是之然从楼下一桶一桶沿着狭窄陡峭而黑暗的楼梯拎上来的（后来，之然自己在楼梯里拉了电线装了灯泡）。而且,之然还专门买了盖子盖上,防止灰尘掉进去。就这样，之然一周去至少三次，陪老人说话，干活，下楼陪老人散步，听老人唱戏，不停的赞扬。一年后，之然结婚了，婚礼那天之然派人专程送捞面（请老人去参加婚礼老人不去），送喜面的哥们回来说，老人不在那儿了，搬走了。第二天，之然一早就赶到老人家，发现老人真的走了，破旧的木门上留下了老人用红粉笔写的一句话，“某某，下辈子我当你亲爹，好好报答你。不要找我了。祝你们幸福！”之然站在冷冷门前，泪如雨下……接下来，之然发疯似的在天津寻找，一个多月后，终于在一养老院找到了老人。他明显瘦了。在之然坚持下，老人回到了家。他告诉之然他离开的原因，一是之然结婚了，怕影响之然正常的幸福生活。二是老人的那个她和之然的那个她非常象，老人很心痛，所以没去参加之然婚礼，怕引起思念更伤心，那样自己也难受，对婚礼的喜庆也不好。在之然的努力劝慰下，他们又恢复了平静。3年后，老人有了高血压和前列腺炎。接着哮喘。接着白内障。之然毫无怨言的照顾老人，在医院服侍老人无微不至，包括帮助他洗漱、个人卫生甚至大小便等等。老人的几百元工资，不够花费，之然的工资也不多，之然只好借之然大学同学的钱（从装电话和买电视就开始借）。之然的孩子出生后，在老人的要寻短见的“要挟”下（怕牵扯之然的精力），之然不得已将老人送到经过多次联系比较而选择的好养老院，每个月之然自己贴200多元加老人工资进行单间全护。大约一年后，之然突然接到养老院电话，说人不行了。等之然赶到医院，79岁的他已经走了。之然伏在老人的冰冷的身上失声痛哭长时不止，并按照儿子的身份自费安葬了老人，之前亲自给老人带上了他的结婚戒指。在整理遗物时，之然发现了老人的遗书。遗书将一切留给了他的“儿子”之然，包括老人的5万多元的存折。之然偷偷的藏起来了这遗书，至今保留着。在老人的户口本迁出地湖南某地，之然通过无数次电话经过公安部门艰难的找到了之然的亲弟弟。面对从湖南来的警察和老人的侄女，之然交给了老人侄女所有老人的遗物，包括老人的存折。之然没有说这9年之然支出了2万多，也没有说之然和老人的关系，总之，一切都没有说，虽然老人侄女反复盘问，明显的怀疑之然还有没有偷藏其他的钱财。之然笑了笑。无言。在帮助她卖完那让之然留恋的2楼那间老人居住的屋后，亲自送走了他们。2年后，之然还完了所有欠债。现在，之然还偶尔路过那依旧存在的小屋，回忆跟老人的一切，经常独自伫立很久很久，成为了心里永远的永远的永远的……